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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峥嵘岁月抗战老兵郑梦清与地下医院

admin 2019-10-03 172人围观 ,发现0个评论

卢沟桥事变开始,日本帝国主义大举侵略中国嚣张气焰不可一世,疯狂地施行灭绝人性的“三光”(烧光、抢光、杀光)政策,中国人民遭受深重地灾难。民族的仇恨激起全中国人民极大愤慨和反抗,中国共产党及其领导的八路军、新四军奋战在抗日最前线,号召一切爱国力量团结一致共同抗日,浴血杀敌,重创日寇,抗日逐渐取得很大胜利。日寇强盗贼心不死,企图尽快吞并中国,实现其大东亚荣圈之梦,变本加厉,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对共产党领导的武装力量进行拉网扫荡,抗日战争进入了艰苦的一九四一年。

要坚持抗日到底,要尽快打倒日本帝国主义,把侵略者赶出中国就要把握时机,尽可能的保存抗日武装的有生力量,才能有效地消灭敌人。胶东是抗日战争的主要战场之一,在八路军与日本鬼子和伪军拉锯式反复争夺的地区,我军致伤、致残、致病的八路军干部战士,需要得到及时救治,必须有个非常隐蔽安全的养伤养病环境,使伤病员早日康复,重返杀敌前线。八路军胶东军区决定,必须因地制宜,采取各种方式为伤病员创造一个安全休养住地,成为当时最重要的任务。

我的家乡山东掖县(现在为莱州市)北障郑家村是一个滨海平原地区,我父亲郑耀南是掖县党组织的创始人,是掖县第一任县委书记,创建了胶东第一支抗日武装队伍三支队(其后发展壮大为27军)。在创建党组织和抗日武装时,家中就有一个小的地下室,在地下党组织号召下,淳朴勇敢的老百姓发挥聪明才智,平原地区别无他法,只能采取挖地道方式向地下疏散。地道挖在谁家,都要担当很大风险,一旦被敌人发现,不仅房子被烧毁,全家也有被杀害的危险。许多村干部、共产党员带头在自己家中挖掘。当时我父亲已于1939年春做为党的“七大”代表已经前往延安,我的哥哥(家中长子)郑梦溪早已参加革命,随八路军转战胶东各地。家中只留有奶奶、姨奶(寡居)和妈妈及我们几个未成年子女,父亲不在家的日子里,日寇据点的鬼子和伪军常来村里杀人放火。我家是当地有名的共产党之家,亦曾有伪军来骚扰我家,但郑家村党组织基础好,群众觉悟很高,村干部有多谋善断的抵挡能力,在危难时刻是村里的乡亲们保护了我家老小的安全。村里决定,以当年我父亲的地下室为基点进行全村扩建,创办“地下医院”时,我的奶奶、姨奶和妈妈都很支持,母亲尽其所能地提供方便,拿出自家的挖掘工具、小脚老太太忙的烧开水送箩筐,并一再告诫我们兄弟姐妹守口如瓶不准向外透露任何消息。

胃壳散

一九四一年秋季,村里派民兵到我家来开挖,地道口开在西厢房,以此为中心,向东北、西南、西北三个方向与四家的四眼水井相联通,其中三眼井壁抽掉几块砌砖改做通气孔,在我姨奶家那眼井壁开了较大的洞口,专门给伤员送饭送水等用,地道深度距地面6-7米,旁边挖有一些猫耳洞,地道主要出入口位于我奶奶家,历经三个多月完工。村里其他各家分别从自己家的牲口槽、炕洞、假墙、水井和闲置房屋向地下深挖地道和地洞,最后互联互通,长达800多米的地道纵横交错通向全村。

一九四二年春天接到通知,部队“地下医院”派遣先行人员提前入住,我和母亲将我家南屋清扫干净铺好炕席,备好清洗所需用炊具和被褥,然后在姨奶家把正房、厢房也打扫干净烧好开水。先期抵达医务人员主要工作是巡查地下医院分布、走向、通风和进出通道,为伤病员的安置做前期准备。几天后在夜幕降临时,张燕医生率领西海军分区“地下医院”的部分人员,约8-9名工作人员和20来名伤病员抵达我家,经过休息洗漱,伤病员在工作人员带领下进入了地道,张燕及其妻(护士长)和女儿住我姨奶家,其他多数同志住我家南屋,从此,宁静的农家小院充满了欢声笑语,气氛悦人,各地方言相互交融,医护人员情绪高昂,精力充沛,频繁的进出地道,精心为伤病员做各忆峥嵘岁月抗战老兵郑梦清与地下医院种治疗,在艰难困苦的条件下,不怕脏不怕累,克服各种困难,让伤病员尽快痊愈,重返战场是他们唯一目的,他们认真负责的工作精神和部队的亲和凝聚力深深感染熏陶了少年的我,拓展了我的视野,触动了我的心灵,在与他们相处的日子里,时时感到心潮起伏不能自己,感觉到抗日必胜的时间已为时不远了。

当时日寇就在几里之外,随时都会受到侵扰,保持警惕,保守秘密,处处不可马虎,我和弟妹们在外人面前从不提及此事,发现周边有异常情况赶紧回家报告长辈。我家南屋四间房子集地下医院办公、宿舍、厨房、药房为一体,我时常过去帮忙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当我看到他们从地道里拿出血淋淋的纱布绷带和手术器械等要洗涤时,我会立刻帮忙从井边绞水(辘轱)、洗涤、蒸煮、晾晒,原来院子里一条晾晒绳后来增加到三条,白色的纱布绷带条在春风的吹拂下,形成了农家院少见的一道风景线。每当遇到天晴日丽,没有鬼子活动时,医务人员就会组织伤病员爬出地道,沐浴在和煦的阳光下,护理人员会利用难得机会给他们洗晒衣被和其他物品,此刻小小的农家院落半空中如同天罗地网。伤病员都是些英俊青年,战争使他们负伤患病,长期的地下隐蔽生活,致使各个面色苍白身躯瘦弱,尽管吊着胳膊打着石膏,但精神状态都很饱满,谈笑风生不见任何愁容,在难得短暂的交流中,我们要费劲的听他们南腔北调讲战斗历程和负伤经过,至此,让我更加敬佩负伤的指战员们,更加崇尚“地下医院”医护人员的光荣职业。只要有时间就会跟着学习叠纱布块做棉花球,他们也很敬重祖母和母亲,总是奶奶大妈不离口,祖母和母亲也视伤病员、医务人员为己之子女,家里的物品凡他们需要随他们使用,没有的东西令我(长女)外出借用,母亲有时做些海鲜之类的菜品,会叫我立刻送给伤病员,他们做了肉菜也会常常送给我们品尝。我家无论谁有了头疼脑热,他们都会及时予以治疗。一九四二冬天,我参加学校的宣传队,晚上到各村演出,宣传抗日救国时冻坏了双脚,幸得他们及时治疗,至今未留下任何后患。真是军民一家亲啊!

照片拍摄于1954年南京

日月如梭,转瞬间一年过去,抗日战争取得节节胜利,八路军由防御转为反攻,抗日根据地更大更稳定,环境有很大改变,“地下医院”要迁往他处,与之和谐相处的美好时光忆峥嵘岁月抗战老兵郑梦清与地下医院即将结束,难舍难分之情难以言表,我和杨晓宇、韩淑梅、孙秀兰,三位同志特别亲密,她们均年长我几岁,我视她们为大姐和榜样,从内心不愿她们离开我家,鉴于抗战形势的发展和为伤病员创造更好休养条件,无奈只好依依惜别,把她们送上新的征程。“地下医院”在我家的这段历程,在这些榜样力量的感召下,两年后十六岁的我,带着同为十四岁的大妹和邻家女孩郑淑云参加了八路军,从此走上了一条为民族解放,为劳苦大众翻身做主人的道路。

张 燕: 原济南军区总医院副院长

杨晓宇: 书籍《峥嵘岁月》仅有军装照片

孙秀兰: 原第二军医大学护理部主任,全军护理模范,她

儿子与我儿子曾为同事

郑淑云: 原山东省军区,副师职离休

郑梦清

写于一九九五年四月二十七日

(陕西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 离退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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